Le plus beau et le plus triste paysage du monde

Pentax MX + FA 31mm/F1.8 Limited + FA 77mm/F1.8 Limited + Kodak Tri-X 400, 店扫

    大别山小学是位于上海浦东的一所专门为进城务工人员子女开设的民办非营利性学校，学校内的基本设施、学生的书本和学习用品大多来自捐赠。每个周六的上午学校里会有不同类型的课外辅导班，包括计算机、英语、科普等各种课程，提供这些课程教学的全部是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大多数是外企白领。

    来之前就听说有不少老外在这里已经教了很久，果然，当我们花了一个多小时从3公里外的地铁站找到这个隐藏在工地、汽车修理店和简陋饭铺中的小学校时，正好看到几个老外轻车熟路的驾着吉普停在校门口。黄发碧眼们施施然的迈进校门直奔教室，门口的大妈熟视无睹，似乎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学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有些后悔没有带数码机器，这里的孩子们不像城市里那些用名牌服饰和冷漠遮掩自己的人们，面对那些渴望看到镜头里自己的眼神，我只好承诺照片洗出来之后一定寄给他们。

    这里的孩子们大多拥有黝黑的皮肤和脸上、手上遍布的白斑，同行的女士以为这是他们不洗脸的缘故。事实上这是农村最常见的病症之一：白癜风。是因为长时间在日光下曝晒，接触有机化学品如农药、化肥、柴机油，以及饮食中缺少肉类而引发的常见病。

    尽管如此，并不妨碍他成为班上最大胆最调皮的家伙。

    这里的机房条件很好，电脑都是企业捐赠的新机器，管理机房的老师说最担心的是夏天来了以后散热是个大问题。

    小姑娘非常害羞，课堂上对她提问从来都是扭扭捏捏的站着不说话，上机课坐下以后半天不敢动电脑，直到我走到一旁，她才敢小心翼翼的摸摸鼠标。

    王子巍，这是班上最聪明的孩子，我给了她最多的镜头和关注。她的家里是信教的，学会了打字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教她“上帝爱你”的拼音，以及用画图板画十字架。

 

    这个孩子身上有一种和年龄非常不符合的沉静。她拥有比别的孩子快得多的学习能力，却不像其它孩子一样爱闹，完成了简单的课堂作业后，别人都迫不及待的打开游戏，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其它同学身边指点。   

    很幸运的捕捉到了她的一个笑容。     

    这间课堂的讨论气氛相当活跃

    一上午的课程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和普通的城里小学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下课之后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两个学生站着完成科普课的作业，桌子是上面晾着鞋的垃圾桶。以上的照片都可以看做是在宣传上海对外来民工子弟的体贴与关怀，只有这一张也许能够提醒我，一所学校最需要的其实并不是体面的液晶显示器与正版Windows XP。

    一段旅程选在这个时节并不明智，等到雨水在车窗上肆虐我才刚刚意识到这一点。乡村在雾和云里现出原型，对面的山已辨不出原型但格外庄严。群山间隙的黎明有一片千里长草，灯火闪失，星光璀璨的夜已成过去，清晨在即，一天已经结束，一天正在开始。我不知道还能盼望些什么，这一天与另一天毫无分别的往来人生，所有恨事皆上心头。回首是年年夏夜流浪的梦，低头是马蹄边常开常谢的旅行，展望是天边微云一抹，闭目是多年前已离开的故乡。

    既然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残酷的，那么在汶川地震之后，无论什么样浪漫的旅行和华丽的摄影，都绝不适合这段沉重的日子。

    我看到城镇变成废墟，建筑变成瓦砾，越来越多鲜活的生命变成不断上升的冰冷数字，我看到人类被自然的力量扭曲折磨。我也看到军队临危救险，群众自发赈灾，国人通过一切途径奔走呼吁，整个世界伸出援助的手，看到文明在命运的肆虐中努力维持尊严。

    翻找了很久，终于决定放上这张照片。这是在拙政园的一块假山石上，一个女孩信手放下一束折下的鲜花，是平静惬意中的游人一点点盎然的兴致。如今处在灾难中的汶川并不能有这样的安逸，但我希望在汶川地震的救灾工作结束，所有被困人民平安脱险之后，在满目疮痍上能有人也放上这样一束鲜花，悼念遇难的万千逝者，也给这片遭受劫难的土地一丝萌发的生机。

    另外，请大家尽可能捐款赈灾。不在于钱物数量多寡，民间筹款的意义更多在于态度和精神上的支持。更请每个人都尽量让更多的身边人了解并关注汶川地震，更多的关注可以带来更多援助的来源和途径，这些比金额数字要重要得多。

附：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救灾专用账号和热线

    开户单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人民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南支行。人民币账号：0200001009014413252。

    外币开户行：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外币账号：7112111482600000209。

    热线电话：(8610)65139999。

    网上捐款:登陆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网站：www.redcross.org.cn，点击捐款热线栏目进行在线捐款。

    三月二十九，檐雨如丝。

    上一个这般的夜晚，读到聂小倩在宁采臣榻前枯坐，人鬼殊途，良久无言。
    聂小倩说，很久以前读过《楞严经》，如今多半都遗忘，能不能借我看看。聂小倩说，我是异域的孤魂，害怕这里陌生的荒墓。
    宁采臣是君子，是读书人。借书可以，留下不行，二更天了，没有别的床，赶紧走吧。
    聂小倩想说话说不出口，想留留不住，想哭又哭不下来，走一步却拖一步，终于涉阶而没。

    我想到有个女孩子以前没有自己的居所。在家里，房间隔一道布帘，那头是会客声嘈杂，这头她想好好看书可惜不能；离开家后，室友的高跟鞋响亮，不能允许有倦起的早晨；她租了一个厨房，容得下床就容不下桌子，容下一张桌子，就容不得一个转身。我想她夜夜想要的只是一个自己的房子，自己去建设，自己去糟蹋。可是没有。

    这样就怜惜了。就想到自己这些年里，除了随身两件行李，就只有胸口的志向，肚子里的书和心坎上的姑娘。一样容不得转个身，喘口气，一样支离辗转的这些年。

    在记忆里，曾经带着花到她家里去。地方小，就靠在门边，看着她对着镜子梳妆。午后的阳光刺眼，房间里却灯火黯淡。我的姑娘在镜子里看着我微笑，两个人一般的羞赧。就觉得有只手，一下一下敲打在胸口，无声的命令道，叹息吧。于是长叹一声。

    宁采臣说不出话来，聂小倩也说不出，我也说不出。那时说不出来，一辈子也说不出来。隔镜相对的那个短短瞬间，觉得尴尬，但也并没有什么话需要说出口。正如浮光掠影，这一生苦长，但要无论想做什么，却又似乎太短暂。两个人之间，时间与季节之间，有些乍起而缓销的爱恋，牵绊成殇，自虐互虐。

    在天空的一隅，我看见暮雨落下，炊烟升高，一张烟花灿烂的照片还未褪色，山间雾气潮涌，在晨曦中醒来，在身边醒来，旋转的木马在憩息，酒吧里歌手在低唱，看不见流星的夜空，和我的猫一起旅行，孩子离开家长大，有一天会再回去。已经无需心怀惴惴就能紧紧拥抱，花在温存和互相端详上的时间，远比说过的话多得多。是否还记得，一切都还青涩的时候，在最柔软的某个境地，有过无限接近的那一瞬间。

    在下一个瞬间抱她坐在膝上，问我有没有对你说些绵绵的话，说二月的雨雪又霏霏了，说出门在外，我见过的人越多，越思念我的猫。双手使一点力气，她就缩在我怀里小声的问：你是不是一直这么安静？

    手边有缺口的旧瓷杯，杯子里总有可可茶或者柚子茶，闻一闻她的头发，尝一尝她的嘴唇，纵然不是酒，纵然不说情话，也可以醉很长的时间。